夜已深,暗暗的夜幕不见星斗颗颗,只留淡淡的月一个人孤单。
淡淡的月色,淡淡的灯光。柔和的橘黄,明明应该很温馨,但却是不由的清冷,
仰头望去,原来月已经残缺。并不明显,却是越看越难受。
那缺了一角的月,好似留下了狰狞的疤痕…….十八的月亮,果然不能…完美么?
明明只差了两天而已……
心绪开始偏离,神色有些迷茫,有些不解。
一路神游物外,不过好歹身体还记得本能地往家走。即使速度慢得可以与kame(乌龟)相比,但终于还是到家了。家中是一片漆黑。
钥匙转动,门打开,一眼看去和在门外看去并无太大区别,还是黑灯瞎火的,只是隐约有些作作索索的声音。
微有些黯然,大家好像都不记得他的生日了。
回身关上门,在转身的刹那,视野突然变得明亮。亮得甚至有点刺眼。
他正对着门,有一双手从背后遮住他的眼睛,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有奖竞猜。问题:我是谁?”
脱口而出的答案:“相公。”
旋即,遮在眼睛上的手放开,然后毫不客气的揽住他的腰上下其手,大吃嫩豆腐。“凝雪果然最聪明了……”
有一个略略不满的声音响起:“阿吞你吃够凝雪豆腐没有。就算你们如胶似漆甜蜜的能蜜里调油也不要来刺激我们两个‘老人家’!”
“是是是,小婿遵命。”伴着有些滑稽的腔调阿吞放开了揽着他的手。不由地轻笑出声,心中却是有些失落。
他终于“重获自由”。于是,他终于看清了客厅的景象。
比节日时还要夸张的装饰,真正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张灯结彩。哥哥与嫂子窝在楼梯转角处甜甜蜜蜜的相亲相爱中,娘亲还有婆婆辛苦的从一堆用以掩饰的物品中挣扎出来。刚才插话的显然是开始整理形象的娘亲。
“凝雪,生日快乐!”
大家的默契比意料中的更好,出奇一致的祝福声(除了目前不在客厅去了厨房的某只。)
他实在很惊喜,原来,大家都没忘记……
“凝雪,生日快乐。”又是一声的祝福,随着声音看去看到的是一个好大的蛋糕和推着蛋糕的阿吞。
蛋糕渐渐靠近,他有些呆呆的看着,直到被额头上的一阵痛感拉回现实。“看你这要哭不哭的样子就知道你又想多了,我们就是忘了谁的生日也不会忘了你的啊。”又是一记弹指,虽然其实并不痛,好生暧昧的语气“真是傻瓜。”
半晌,他回神了。冲着“两位老人家”的方向以可怜兮兮的语气喊道:“娘亲,婆婆,相公他欺负我!”
又是一阵混乱。
然后是一片笑声。很响的笑声,久久不停。
甜蜜的宵宝夫妻抬头了片刻,然后又恍若无人的恩恩爱爱。
………………
晚上原本作为压轴的蛋糕,在片刻之后真正的起到了压轴的作用--所有人都被它袭击了,包括那两只冷眼旁观都不愿的甜蜜到极点的夫妻俩都被波及。每个人,都是满脸的奶油。
而这之中,玩得最愉快最起劲的正是他。
明亮的灯光其实很温暖,照得家中恍如白昼,照在大家的身上,好像给每个人都镀了一层朦胧温馨的光,就像太阳经常做的那样。每一个人都很耀眼,被深深地吸引着移不开目光。
十八的月亮不完美又如何呢?
他们每一个人,可都比月亮要耀眼的多。
没有完美的月亮伴着他的生日,其实真的不打紧的。
因为会有他们陪着他一起过,一年又一年,直到很久很久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时候……